刘文翔1 王昱杰2 杨臣颜1周玉涵1 李林泽1 卜秋宇1
1.南京审计大学 南京；2.上海交通大学 上海
【摘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是生态文明建设的核心指引，数字技术为城市生活垃圾“减量化”“资源化”治理提供了全新动能。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民众对“两山”理念认知度较高，数字技术在生活垃圾治理中的应用成效初显且获普遍认可，但仍存在城市数字举措知晓率低、技术覆盖不均衡、用户粘性不足、激励机制不完善等问题。结合数字技术应用、政策演进、公众参与等相关研究成果，从宣传推广、技术覆盖、功能优化、机制完善、全民参与等维度提出优化路径，旨在推动数字技术与生活垃圾治理深度融合，让数字赋能成为“两山”理念落地践行的坚实支撑，提升城市生活垃圾治理精细化、科学化水平。
【关键词】数字赋能；城市生活垃圾治理；问卷调查；优化路径
1.理念深植：认知普及奠定基础，深度践行仍有空间
“两山”理念的普及程度直接决定生活垃圾治理的全民参与根基，本次调研从认知与践行两个维度，勾勒出民众生态文明理念的现状图景，也印证了公众参与在生活垃圾治理中的核心价值。
从认知层面来看，“两山”理念的社会普及工作成效显著，为数字赋能生活垃圾“两化”筑牢思想根基。调研数据显示，91.18%的受访者表示“非常了解”或“基本了解”“两山”理念核心内涵，其中基本了解者占57.2%，非常了解者占33.98%，仅8.82%的受访者表示“不太了解”或“完全不了解”。这一结果充分说明，生态文明理念已深入民心，为生活垃圾治理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良好的民意基础。
在践行层面，受访者行为呈现“中间高、两端低”的特征，深度践行比例有待提升，这与陈云俊、石磊提出的“城市生活垃圾治理需强化公众深度参与”的观点高度契合。调研中，50.97%的受访者为“重点践行”，能做到日常节约与绿色消费；28.6%的受访者为“深度践行”，主动节约资源、参与生态活动并优先绿色消费；16.99%的受访者仅“基础践行”，仅在便利时开展环保行为；仅3.44%的受访者“较少践行”。可见，民众的环保践行仍停留在日常化、基础化层面，主动参与生态环保活动、将“两山”理念转化为实际行动的深度和广度仍有较大提升空间，而数字技术正是推动公众从“基础践行”向“深度践行”转变的重要纽带。
本次调研样本以18~25岁青年学生为主，占比达75.7%，该群体对数字技术接受度高、环保意识相对较强，其认知与践行特征为数字赋能生活垃圾治理的青年群体适配性优化提供了关键参考，但也反映出后续需进一步推动“两山”理念践行的全民化、全覆盖，兼顾中老年及其他职业群体的参与需求。
2.数字赋能：应用成效初显，技术价值获民众认可
数字技术正逐步渗透到城市生活垃圾治理的各个环节，从理论探索走向实践落地，其操作便捷性和赋能效果得到民众普遍认可，成为践行“两山”理念的重要技术支撑，这与章敏敏提出的“数字技术为生活垃圾治理提供全新运行机理”的研究结论相一致。
从应用覆盖来看，数字宣传与举措已形成一定规模，社区层面成效尤为突出。83.23%的受访者表示所在社区“经常”或“偶尔”通过数字手段开展垃圾分类知识普及，社区数字环保宣传的覆盖面和实施频率整体良好；城市层面，63.01%的受访者表示当地推出过智能设备、回收小程序等数字赋能举措，数字技术正成为生活垃圾“两化”治理的重要工具。在数字工具使用上，智能垃圾分类投放柜成为最受接受的工具，综合得分3.6，76.16%的使用者将其列为首选，再生资源回收APP/小程序、垃圾分类查询小程序也得到一定程度应用，数字工具的实用性得到市场验证。
民众对数字技术的赋能效果评价较高，进一步印证了其在践行“两山”理念中的核心价值。在操作便捷性上，受访者平均评分3.97分，71.82%的受访者表示“比较便捷”或“非常便捷”；对“减量化”的赋能效果平均评分4.05分，74.83%的受访者表示“满意”或“很满意”；对“资源化”的帮助平均评分4.0分，72.26%的受访者表示效果“比较显著”或“非常显著”。同时，数字平台成为民众了解生活垃圾资源化路径的重要渠道，86.02%的受访者通过数字平台“经常了解”或“偶尔了解”资源化具体路径，67.1%的受访者通过数字渠道参与再生资源回收，数字技术在推动生活垃圾“两化”、践行“两山”理念中的作用已得到广泛认可。
此外，受访者认为所在地区数字赋能生活垃圾“两化”的核心优势为“政策支持力度大”和“技术成熟”，这与张晓杰、方思源提出的“政策战略与技术工具结合是生活垃圾治理政策演进的重要方向”相契合。政策与技术的双重支撑，成为数字赋能生活垃圾治理的重要保障，也为后续治理工作的推进指明了方向。
3.现实痛点：覆盖知晓存短板，数字赋能遇瓶颈
尽管数字赋能城市生活垃圾治理取得初步成效，但从调研结果来看，当前实践仍存在诸多短板，制约了“两山”理念的深度践行，也印证了章敏敏所指出的“数字技术赋能生活垃圾治理仍面临诸多应用瓶颈”。本次调研显示，现存问题呈现“覆盖与知晓为核心痛点，机制与共享为次要问题”的特征，成为数字赋能效果释放的主要障碍。
居民知晓率低是首要痛点，相关数字举措的宣传推广存在明显短板。35.09%的受访者将其列为首要问题，40.1%列为第二位，合计75.19%的受访者将其列为前两位。城市层面仍有36.99%的受访者表示对本地数字赋能举措“不清楚”或表示当地“未推出”，反映出信息触达存在“最后一公里”问题，部分民众虽有环保意愿，却因不了解相关举措而无法参与，数字赋能的社会效益未能充分释放。
技术覆盖不足成为最突出的单一问题，数字赋能的普惠性有待提升。52.85%的受访者将其列为首要问题，数字技术在生活垃圾“两化”中的落地覆盖仍不均衡，城乡结合部、老旧小区等区域的数字基础设施投入不足，智能设备布设较少；同时，数字工具对中老年等低数字化水平群体的适配性不足，使用门槛偏高，导致部分群体未能有效接触和使用相关数字工具，数字鸿沟依然存在。
此外，数字共享不充分、激励机制不足、用户粘性偏低等问题也制约着数字赋能效果。跨部门、跨平台的数据壁垒尚未打破，垃圾分类、回收、处理全流程数据未能实现互通共享，影响了治理效率，与王传奇提出的“生活垃圾治理需完善多元协同机制”的要求仍有差距；数字平台的激励机制以积分兑换为主，但部分平台积分兑换渠道单一、奖品实用性不足，导致57.64%的受访者表示“偶尔使用”或“从未使用”数字工具，36.13%的受访者表示“未使用过”任何数字工具，数字工具的整体渗透率和用户粘性亟待提升。同时，27.96%的受访者表示因“没机会”未能参与数字渠道再生资源回收，而仅4.95%的受访者表示“没兴趣”，反映出民众参与意愿较强，只是缺乏有效的参与渠道和平台，成为数字赋能推动“两山”理念践行的重要堵点。
4.需求导向：聚焦实用个性，明确赋能优化方向
调研结果显示，民众对数字赋能生活垃圾治理的需求清晰明确，核心聚焦于实用性、个性化，对物质激励和精准服务的期待较高，这为数字工具的优化升级、数字赋能举措的完善提供了明确方向，也为推动公众深度践行“两山”理念找准了着力点。
在功能需求上，民众对实用性功能的期待远高于社交性、竞技性功能，数字工具设计需回归治理本质。“个性化垃圾分类指导”以4.35分成为最高需求项，46.67%的受访者表示“很同意”增加该功能；“垃圾减量行为数据追踪”和“环保知识互动学习”需求度相同，均为4.21分；而“邻里比拼排名”需求度仅3.75分。这表明民众希望数字工具能提供精准、专业的环保服务，帮助其更好地开展垃圾分类和减量，而非过度强调社交化、竞技化功能，避免增加操作负担，这一需求特征为数字工具的功能优化划定了核心边界。
在激励需求上，物质激励成为核心诉求，同时民众也期待个性化的智能提醒和直观的数据反馈。“积分兑换实用物品”综合得分3.38，77.37%的受访者将其列为首选激励方式；“垃圾减量智能提醒”次之，48.26%的受访者将其列为第二位；“个人减量数据报告”和“减量打卡排行榜/好友互助”需求度相近。这反映出民众希望数字平台能搭建长效、多元的激励体系，将积分兑换与日用品、话费、优惠券等实用物品挂钩，同时通过智能提醒和数据报告，让自身的环保行为得到直观反馈，从而激发持续参与的动力，形成“行为-反馈-激励-再行为”的良性循环。
民众的需求特征充分说明，数字赋能生活垃圾治理需始终坚持以民众需求为导向，摒弃形式化设计，聚焦垃圾分类、减量、资源化等核心需求，强化精准服务和有效激励，才能真正提升数字工具的用户粘性，推动公众从“被动参与”向“主动践行”转变。
5.优化路径：多维发力破局，以数字赋能践行“两山”理念
结合调研结果和相关研究成果，针对当前数字赋能城市生活垃圾治理的现存问题和民众需求，以推动“两山”理念深度践行为目标，从宣传推广、技术覆盖、功能优化、机制完善、资源整合、全民参与六个方面提出优化路径，推动数字技术与生活垃圾治理深度融合，让数字赋能成为践行“两山”理念的坚实支撑。
一要强化精准宣传，打通信息触达“最后一公里”。针对居民知晓率低的问题，结合线上线下渠道开展全方位、精准化宣传。线上依托社区微信群、本地生活平台、短视频平台等渠道，制作通俗易懂的操作教程和科普视频，推广数字工具和城市相关举措；线下在社区、商超、学校、菜市场等人员密集场所设置宣传点，发放操作手册、开展现场演示，针对中老年等低数字化水平群体开展一对一指导，消除数字鸿沟，让不同群体都能了解、掌握数字赋能举措，激发参与意愿。
二要扩大技术覆盖，提升数字赋能普惠性
加大数字基础设施投入，推动数字技术覆盖的均衡化、普惠化。重点向城乡结合部、老旧小区等区域倾斜，增设智能垃圾分类投放柜、优化再生资源回收小程序的区域覆盖，完善线下回收网点；简化数字工具操作流程，开发适老化、简易化版本，减少复杂操作步骤，降低使用门槛；同时，推动数字工具向不同职业、年龄群体延伸，确保老人、低收入群体等都能便捷接触和使用相关数字工具，让数字赋能惠及全体民众。
三要优化功能设计，贴合民众实用化需求
以民众需求为导向，强化数字工具的实用性、个性化设计，摒弃过度社交化、竞技化功能。优先在数字工具中增加个性化垃圾分类指导、垃圾减量行为数据追踪等核心功能，开发生活垃圾资源化路径科普板块，为民众提供精准、专业的环保服务；结合不同区域、不同群体的需求特征，推出定制化功能模块，例如针对学生群体开发校园环保打卡功能，针对社区居民开发上门回收预约功能，让数字工具更贴合实际使用场景，提升使用体验。
四要完善激励机制，增强数字工具用户粘性
搭建长效、多元的激励体系，以物质激励为核心，结合智能提醒和数据反馈，激发民众持续参与的动力。以“积分兑换实用物品”为核心，打通线上积分与线下商超、社区服务、公共交通等渠道的兑换通道，丰富兑换品类，提升积分的实际价值；增加垃圾减量智能提醒、个人减量数据报告功能，通过APP推送、短信提醒等方式，及时反馈民众的环保行为成果，让民众直观感受到自身行为对“减量化”“资源化”的贡献；同时，探索将环保行为与信用体系、碳账户联动，拓展激励维度，推动环保行为常态化。
五要强化资源整合，补齐治理机制短板
依托政策支持和技术成熟的优势，完善多元协同治理机制，破解数字共享不充分、基础设施不完善等问题。推动跨部门、跨平台的数字数据共享，打破数据壁垒，实现垃圾分类、回收、处理全流程数据互通，构建“源头可溯、去向可追、责任可究”的全程管理体系；完善生活垃圾“两化”相关基础设施，增加再生资源回收线下网点，优化收运体系，解决民众“参与机会不足”的问题；构建政府、企业、社区、民众多元协同的治理格局，发挥企业的市场主体作用和社区的基层组织作用，形成治理合力。
六要引导深度参与，推动“两山”理念全民践行
以数字工具为载体，推动线上线下融合，引导民众从“基础践行”向“深度践行”转变。依托数字平台开展线上环保知识互动学习、垃圾分类竞赛等活动，线下组织植树、垃圾分类督导、再生资源回收等生态实践活动，将线上学习与线下实践相结合；针对青年学生这一数字接受度高的核心群体，开展校园环保打卡、垃圾分类志愿服务等活动，以青年群体带动全民环保参与度提升；发挥党员、志愿者的示范引领作用，组建环保志愿服务队伍，深入社区开展指导服务，推动形成人人参与、人人践行的生态文明建设新格局。
参考文献：
[1]章敏敏. 数字技术赋能城市生活垃圾治理：运行机理、应用瓶颈与优化路径[J].重庆社会科学,2025,(07):50-63.DOI:10.19631/j.cnki.css.2025.007.004.
[2]张晓杰,方思源. 城市生活垃圾治理政策组合演进路径与机制——基于“政策战略—政策目标—政策工具”分析框架[J].长白学刊,2025,(04):62-78.DOI:10.19649/j.cnki.cn22-1009/d.2025.0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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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云俊,石磊. 论我国城市生活垃圾治理中的公众参与制度[J].科技视界,2014,(20):35-36.DOI:10.19694/j.cnki.issn2095-2457.2014.20.022.
